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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噩梦,屠村,劫镖

火光,无穷无尽的火光。

女人的凄惨叫声。

小孩的哭喊声。

“为什么,老天爷你回答我,这究竟是为什么”?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“啊!赫~赫~”

拍了一下额头。

“原来是噩梦啊”。

做噩梦的这个少年叫萧叔德,今年十四岁,是一名土匪,此刻他就居住一个附近远近闻名的土匪窝里。

其实,萧叔德并不是从小就是一名土匪。

一切都源于四年前的一件惨案。

洪武二十五年,潮州府以南的一个小山沟里。

萧叔德原本是一个农民的儿子,就出生在这个山沟里。

萧叔德的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每天起早贪黑的农民。

母亲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每天在家里织布的农妇。

还有两个哥哥,大哥比叔德大两岁,二哥比叔德大一岁。

叔德的父亲是一个不识字的农民,但他却有抱负。

他觉得这个家不能祖祖辈辈都是农民。

于是在洪武二十三年的时候,老大出生了后,萧父就翻了两座山,到县城里请一个教书先生给老大起名。

兄弟三个刚好派到德字辈,于是先生就给老大取名萧伯德,并且还告诉这个老实的农民,如果再生还是一个男孩,就叫萧仲德,总之,孩子就按照:伯仲叔季,来取名。

萧父给他包了一个红包,还送了一些土特产,就高高兴兴的回家了。

洪武二十四年就再生了老二,再过一年萧叔德就出生了。

那时候真美好,叔德总是跟在两个哥哥后面,到处转悠,在田间地头里,在山坡上。

后来,到了洪武三十年,叔德长到六岁了,他父亲就也送叔德去上学堂。

萧父说:“你们三兄弟,就安心读书,家里农活有我就行了,你们三个一定要出人头地,然后光宗耀祖”。

于是,叔德就开始了上学堂的日子。

每天到学堂后第一件事就是,向孔圣人像鞠躬。

然后拿出《论语》朗读起来。

叔德三兄弟真的有可能成为大学问家。

他们并不厌学,反倒学得很快。

不到半年,他们就把四书五经熟读于心了。

连先生都夸他们,说这个小山沟里要出三位文曲星了。

可惜,好日子太短了。

在叔德九岁那年,准确的说是十岁,因为发生的时候已经过年了,村里发生了灭顶之灾。

记得那时,过了年就是建文四年了,大年三十,村里各家各户都在张灯结彩的,很热闹。

突然,村里响起了急促的锣声。

大家一看,原来是村里负责打更的。

“嘿,这打更的喝多了吧,天还没有暗呢,就开始打更了”。

“哎呀呀,大过年,高兴嘛,喝多了就喝多了呗”。

这时打更的跑了过来。

“不好啦,不好啦”。

打更一边狂敲锣,一边大喊着:不好啦,不好啦。

有一个老人把他拦住了。

“呸,呸,呸,大过年呢说什么,啥不好啦”。

打更的气喘吁吁的说:“不好啦,县城的大牢里,有一群杀人犯越狱了,而且他们逃离的方向就是咱们村子”。

“啊!”

众人一听都发出惊呼。

“大家不要着急,不要着急”。

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翁站在高处,大声呼喊。

他就是本村的村长。

“来几个腿脚快的,去通知其他不知情的村民,然后都聚集到这里来,快去”。

“是”。

几个人年轻小伙应了一声就快速跑开了。

晚上半夜三更的,村子里却灯火通明的。

不一会儿,刚才的这片空地就挤满了人。

“爹,爹,这是干什么啊”?

叔德询问在身旁的父亲。

“哎呀,出大事了,听说县城大牢,有一群杀人犯越狱了,还跑到咱们这里来”。

萧父满脸惊慌失措的样子,不时的看了看在周围的家人,生怕漏了谁。

一数,还真的少了一个人。

“哎,伯德去哪了”?

他着急询问。

这时萧母说:“哦,想起来,他去隔壁的镇上,说是去买点糕点回来过年,到现在还没回来呢”。

“安静,安静”。

台上一个中年人,双手合拢在嘴边,做了一个喇叭状,大喊着。

“村长,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”。

台下一个大汉,高声叫道。

村长正准备说什么呢,就听见原处一片喊杀声。

只见,村东处突然冲出数十个人,手里拿着铁剑,钢刀。

“快,妇女儿童都躲到屋子里,男人们都抄起家伙跟他们拼了”。

萧父赶紧对家人说“老婆子,你带着老小躲到屋子里,老二比较年长一点,有力气,就跟我去对抗流犯”

萧母连忙答应,就把萧叔德,拖拽到屋子里。

萧叔德呆住了,这种场面他从来没有见过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只听见外面一片打斗声,乒鈴乓啷的。

突然门被踹开了,走进来了一个身穿囚服,手拿铁剑的杀人犯。

萧母一下子抄去灶台上的擀面棍,就向杀人犯砸去。

杀人犯手一挥,不但把擀面棍给劈断了,还顺带把萧母砍死了

萧叔德害怕极了,蹲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
那杀人犯一看,叔德这么软弱,便狂笑起来说:“反正你的父母,还有你的兄弟,都已经被我送到黄泉路上了,你也去陪陪他们吧”

杀人犯说着便举起他手中早已染红了鲜血的铁剑。

萧叔德眼见那杀人犯举起长剑就要将自己劈成两半的时候。

想到了自己的刚刚被在杀人犯屠杀的父母,和二哥,还有这屋外漫天遍野的惨叫声。

“我不能死,我还有为他们报仇呢”。

萧叔德心里这样想着,可他的身体一丁点都动弹不得,两脚还在不停的打颤。

“来吧,我送你去见你的家人”。

这时一阵青色的光芒不停的闪动,一柄青钢剑忽然地刺了出来,直指向杀人犯的左肩。

萧叔德一看使剑的人是一个神秘的中年大叔,那大叔不等剑招用老,手腕一抖剑一斜,剑锋就已经削向那杀人犯的右颈。

那杀人犯赶紧竖起剑来挡格,铮的一声响,这两支剑击打在一起,不停的发出嗡嗡的声音,剑声还没有停呢,两支剑就又是一阵剑光霍霍,两人瞬间就已经拆了三招。

杀人犯突然跳起来,然后手里的长剑向下劈砍过去,直接冲着中年大叔的天灵盖砍过去。

那中年大叔的双脚不停的走位,然后向右侧避开了,左手也没有停,剑诀一引,青钢剑就非常迅速的刺向那杀人犯的大腿,但被杀人犯躲开了。

两人剑法非常迅速,都在全力相搏。

眼见那中年大叔与杀人犯已拆到七十余招,出招更是一招接着一招非常快,实在是难分胜负。

突然杀人犯用力的一剑挥出去,但却用力过猛了,身子不平衡,微微一晃,好像要跌倒了。

就在这时,中年大叔的左手突然呼的一声,狠狠的一掌拍出去,击打那杀人犯后心。

那杀人犯向前跨出一步避开了,但是中年大叔手中的长剑突然蓦地转圈,大喝一声:“着!”

那杀人犯左腿就中了一剑,左腿一个踉跄,单膝跪地在地上。

中年大叔,手起刀落,就把杀人犯的脑袋砍了下来。

鲜血喷射到了萧叔德的身上。

中年大叔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破布,将剑身上的血擦掉,然后收回刀鞘里,便往外走出去。

萧叔德赶紧跟了上去,一到外面一看,原本平静祥和的村庄变成了人间地狱,到处都是尸体,被烧着的房屋,血流成河啊。

萧叔德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“啊!老天爷啊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,为什么啊”。

哭的是非常伤心,还不停的捶打自己的胸膛。

这时中年大叔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过来说:“小子,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啊”?

萧叔德眼神呆滞,毫无生气的说:“我也不知道,今后该怎么办”。

中年大叔不做声,沉默了一会说道:“唉,算了,看时间,官兵马上就要到了,按照大明律,像你这种孤儿,朝廷会收养你的”。

中年大叔一调转马头,就要离开。

“等一下,等一下”。

原本呆滞的坐在地上的萧叔德突然大喊起来。

“吁”。

中年大叔紧急拉住马:“怎么了,还有什么事吗”?

萧叔德走近了过去说:“我想跟你一起走”。

中年大叔一听冷笑道:“你想跟我一起走,哈哈,你知道我是谁吗,我干什么的,你了解吗”?

萧叔德说:“那我现在就问你,你是谁,你干什么的”。

中年大叔说:“好,那我告诉你,我跟这些杀人犯一样,我是土匪,占山为王,无恶不作,杀人无数”。

萧叔德说:“既然,你是一个土匪,你为什么要救我”?

“嗯,怎么说呢,我是一个土匪,都内心却有一点一个土匪不该拥有的恻隐之心吧”。

“我不管,反正我就是要跟着你,就算是去当土匪也无所谓”。

中年大叔见他如此坚定,他也无可奈何了:“你要跟就跟吧”。

说着他就往前挪一挪,给叔德腾地方。

就这样两人共骑一匹马向着夜色进发了。

萧叔德收起了回忆,便再躺下睡着了,因为他明天还有一趟买卖呢。

和风熏柳,花香醉人,正是南国春光漫烂季节。

自从萧叔德上了山,才发现,原来中年大叔便是这山大王。

他叫雷威,十年前,也就是洪武二十九年的时候,只身一人来到这片大山之中。

雷威身上就带着一个破布包裹,和一把刀就来到这大山脚下的一家小酒店中。

在这里开小酒店的主人是个跛子,撑着两根拐杖,他一拐一拐的,到火炉旁边,慢慢热了两壶黄酒,再到柜台地下淘出了一碟蚕豆、一碟咸花生,一碟豆腐干,另外再从腌缸里掏出三个咸蛋,再把它们切开,然后摆上盘,送到雷威的桌子,自己又跑到门口的板凳上坐下,抬了抬头,看了看远处天边就快要落山的太阳,便没有再回过头来看一看雷威。

雷威倒了一杯酒喝下肚子里,拿起筷子拨了拨,说道:“这破地方,有没有肉啊,就这些东西来下酒,根本就喝不下啊”。

坐在门口的主人听到了雷威的抱怨便说道:“有洒便好,这地方也就初二,十六的时候,不远处的村子会有集市,那时候才能买到一两斤肉,客官你就将就将就吧,大不了结账的时候,我给你少算点”。

雷威道:“店家,我听你的口音,好像是齐鲁口音吧,那你怎么到这南方来开店啊”

店家感叹道:“我原本是齐鲁人,早年间跟着明王,驱逐蒙古人,在战争中,我这双腿各自中了一箭,从此就跛了,后来明王逐渐大胜,建立了大明国,军队也就开始不要我们这些伤残老弱了,给了一百两白银当做安身费,就让我们离开了,而我齐鲁老家早就没有家人了,于是我就干脆到南方的偏远山区,开一家小酒馆,安度晚年算了”。

雷威叹道:“中原大地花花世界,遍地皆是金银,放眼但见美女,自从这蒙古人鸠占鹊巢了,这华夏就变成了人间地狱,现在好了,当家做主的不是他蒙古人了,而是我们汉人,大明。只是近日听说,北方又出现了胡人”。

店家感到诧异,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,蒙古人不是早就被明王给赶到苦寒之地了吗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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